他益信託要怎麼課贈與稅?談「本金自益、孳息他益」的節稅原理與風險(上)基本觀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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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經常在報紙上讀到某富豪將財產交付信託。信託除了照顧家人、維護財產完整的功能外,可能尚有節稅的功能。然而其中究竟有什麼奧妙呢?本系列將從贈與稅觀點出發,介紹他益信託課稅概念,並說明「本金自益、孳息他益」的節稅原理及風險。

一、信託資產權益歸屬的類型

信託成立後,委託人將信託資產形式移轉予受託人,受託人則根據約定管理信託資產。其中信託資產的權益歸屬,通常以下列兩種方式區分:

(一)孳息 v.s. 本金

信託資產通常會衍生一些「被動式收入」,我們將它稱作「孳息」。例如現金會衍生利息、股票會衍生股利、土地會衍生租金等等。圖示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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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們按照這種「孳息 v.s. 本金」的標準劃分信託財產的權益歸屬,通常可區分為四種情況,其中「他益」的部分就是贈與稅的課稅標的:

  1. 本金自益、孳息自益(情況A)
    信託期間的孳息由委託人自行享有,待信託期間結束,本金亦返還委託人。在這種情況下,由於委託人是全部權益的受益人,因此稱為「自益信託」。
  2. 本金自益、孳息他益(情況B)
    信託期間的孳息由他人享有,待信託期間結束後,本金則返還委託人。
  3. 本金他益、孳息自益(情況C)
    信託期間的孳息由委託人享有,待信託期間結束後,本金則交付與人。
  4. 本金他益、孳息他益(情況D)
    信託期間的孳息由他人享有,待信託期間結束,本金亦交付他人。這種情況稱為「他益信託」。

(二)定期定額 v.s. 賸餘

除了以「孳息 v.s. 本金」為權益歸屬的區分標準,亦可採用「定期定額 v.s. 賸餘」為標準。例如約定信託期間每年底可領取NT$100,至於$100屬於本金或孳息則不在所問。圖示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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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若信託期間每年孳息大於NT$100,則每年孳息支付完定額領取後尚有餘裕,因此信託期間結束後之賸餘將大於本金;反之,若信託期間每年孳息小於NT$100,則每年領取之NT$100其實內含孳息及部分本金,將使得信託結束後之賸餘小於本金。我們亦可按權益的歸屬區分為四類,其中「他益」的部分就是贈與稅的課稅標的:

  1. 賸餘自益、定額自益(情況E)
    信託期間委託人可定期領取定額,待信託期間結束,賸餘信託產亦返還委託人。在這種情況下,由於委託人是全部權益的受益人,因此稱為「自益信託」。
  2. 賸餘自益、定額他益(情況F)
    信託期間他人定期領取定額,待信託期間結束後,餘款則返還委託人。
  3. 賸餘他益、定額自益(情況G)
    信託期間委託人定期領取定額,待信託期間結束後,餘款則交付與他人。
  4. 賸餘他益、定額他益(情況H)
    信託期間他人定期領取定額,待信託期間結束後,餘款亦交付他人。

二、信託課徵贈與稅之關鍵問題–贈與資產之評價

由於稅法規定信託在成立時即需課稅,然而在信託成立當時,未來現金流量未必已經確定:

  • 在「孳息 v.s. 本金」模式中(包括情況A~D):信託期間結束所能收回之本金金額已知,信託期間孳息金額未知;
  • 在「定期定額 v.s. 賸餘」模式中(包括情況E~H):信託期間所得領取定額已知,信託期間結束所能收回之賸餘金額未知。

因此在上述未知部分之評價,只能使用已知條件推估:

  • 在「孳息 v.s. 本金」模式中的本金現值 = PresentValue(信託期間屆滿所能領取本金)~ x;
  • 在「孳息 v.s. 本金」模式中的孳息現值 = 本金 – PresentValue(信託期間屆滿所能領取本金) = 本金 – x;
  • 在「定期定額 v.s. 賸餘」模式中的定額領取現值 = PresentValue(信託期間定期定額領取)~ y;
  • 在「定期定額 v.s. 賸餘」模式中的賸餘現值 = 本金 – PresentValue(信託期間定期定額領取) = 本金 – y

根據以上原則,我們可以列出八種情況下贈與資產之評價如下:

  • 情況A、本金自益、孳息自益:無課稅標的;
  • 情況B、本金自益、孳息他益:贈與資產評價 = PresentValue(孳息)= 本金 –  x;
  • 情況C、本金他益、孳息自益:贈與資產評價 = PresentValue(本金)= x;
  • 情況D、本金他益孳息他益:贈與資產評價 = PresentValue(本金)+ PresentValue(孳息)= (本金 – x )+ x = 本金;
  • 情況E、定額自益、定額自益:無課稅標的;
  • 情況F、賸餘自益、定額他益:贈與資產評價 = PresentValue(定額)= y;
  • 情況G、賸餘他益、定額自益:贈與資產評價 = PresentValue(賸餘)= 本金 – y;
  • 情況H、賸餘他益定額他益:贈與資產評價 = PresentValue(賸餘)+ PresentValue(定額)= (本金 – y)+ y = 本金

三、評估現值的關鍵–折現率

我們可以從以上發現 x 與 y 是未來現金流量之折現值,其中 x 之現金流量未知;又根據稅法規定,所使用之折現率為「郵局一年期定存利率」。眾所周知,目前郵局定存利率極低(低於1%),因此在本金(現金、股票、土地)的殖利率(利息、股利、租金)高於郵局定存利率的情況下,勢必導致 x 之價值高估。 x 之價值高估的結果即情況B的贈與價值(= 本金 – x)被低估,操作空間就此出現。

以上是「本金自益、孳息他益」信託與贈與稅的基本觀念。下一篇我們將談談實際上的案例及從行政法院判決觀察到的風險。

參考資料

  • 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0-2條(信託贈與稅價值計算)

圖片來自Whoops we forgot to substitute the trustee and record the substituti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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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mes, Ch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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